賀建奎(中)在峰會上接受兩名基因和遺傳學專家的質詢。

「勇教授」遭官方下禁令兼追究
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,宣稱用基因編輯技術,育出一對能先天抵抗愛滋病的雙胞胎嬰兒。該宗全球首例個案,被指「瘋狂」及逾越科研倫理道德紅線,引發科學界的不安及譴責。賀在香港學術峰會的表白不能未能釋疑,反而更添爭議。內地官方下令暫停賀的科研活動,聲言對其依法查處。
記者:黃新杰  攝影:黃雲慶

被千夫所指的賀建奎,上月28日在港出席第二屆人類基因組編輯國際峰會後,便消失於公眾視線。但事件仍在發酵,不但牽連其中的美國科學家,受到當地大學的調查。國家科技部副部長徐南平明言,以生殖為目的的人類胚胎基因編輯的臨床操作,在內地是明令禁止的,事件公然違反內地相關法規法例,也公然突破學術界堅守的道德倫理底線,令人震驚和不可接受。科技部已要求相關部門暫停相關人員的研究活動,下一步將在客觀調查事件的基礎上,將向有關部門依法依規作出查處。國家衛生健康委副主任曾益新表示,情況嚴重違反國家法律法規和倫理準則,相關部門和地方正依法調查,對違法違規行為堅決予以查處。

賀建奎:為研究成果自豪
引發這場科學界風暴的賀建奎當日現身香港大學,在演講時為個人的研究辯解,他首先為部分研究結果,意外地於峰會前流出而道歉,又稱南方科大對研究不知情。他透露,基因編輯嬰兒「露露」、「娜娜」,父親為愛滋病帶菌者,母親則對愛滋病呈陰性反應,夫婦被選中參與研究,事前均知悉有關風險。他又透露,有孕婦曾懷有另一基因編輯胎兒,但已流產。面對與會學者質疑不符科學道德及疑問,賀迴避了部分問題,但他強調研究為愛滋村的村民帶來希望,為自己的研究成果感到自豪,又稱會繼續研究,並於未來18年監測雙胞胎的成長。賀建奎甚至稱,若自己的孩子面臨同樣處境,他會應用基因編輯技術。

峰會組委會主席、諾貝爾獎學者戴維.巴爾的摩代表組委會於29日發表聲明,形容賀通過基因編輯讓一對雙胞胎誕生的實驗,是出人意料和令人深感不安,建議獨立評估核實該消息提及的DNA改造是否已確實發生。

聲明指,即使得到證實,這一個案有缺陷和不符國際標準。包括醫療指示不足、研究方案設計不當、不符保護研究物件福利的道德標準,臨床程式的開發、審查和實施缺乏透明度。組委會認為,臨床實踐的科學理解和技術要求,仍有太大不確定性,風險太大,目前不應允許進行生殖細胞編輯的臨床試驗。現階段任何臨床使用生殖細胞編輯仍是不負責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