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報訊】走還是留?日本煙草公司(JT)旗下七家俄羅斯子公司被交由俄企臨時接管,日系企業的俄羅斯業務風險再度暴露。日媒引述調查材料稱,目前仍留在俄羅斯的日企共有 65 家。2022 年俄烏衝突爆發後,部分在俄日企選擇收縮業務,等待局勢好轉;惟日本政府追隨美歐制裁俄羅斯,令日俄關係降至冰點,在俄日企壓力重重。

難捨市場,日企糾結是否「及時止損」
日本《讀賣新聞》10 日報道,援引美國耶魯大學調查顯示,目前仍在俄羅斯運營的日本企業共 65 家,涵蓋大型商社、製造商及金融機構。這些企業在俄撤留已成「兩難抉擇」。俄羅斯 2023 年 4 月出台政策,可將「不友好國家」企業在俄資產納入臨時管理,今次針對 JT 的行動正是依據這項制度。日媒報道,JT 俄羅斯子公司日後雖仍可正常經營獲利,但實質上已喪失經營權,收益很難匯出俄羅斯境外。

此舉引發日企連鎖反應。日本味之素社長中村茂雄 9 日在財報發布會上表示:「我們尚未決定是否徹底放棄在俄經營多年的業務。」該公司 2022 年已停止在俄食品銷售,但農業相關產品銷售、發酵技術研發等板塊仍在運營。一旦退出,可能失去日後重返俄羅斯市場的根基;俄羅斯同時也是其主力產品蛋黃醬全球排名前列的消費大國。

另一方面,日企若決定撤離,亦須付出相當代價。按俄方規定,「不友好國家」企業若將當地子公司出售給俄方,售價不得高於市場估值四成,並須向俄政府支付市場價值的 35%。俄羅斯還出台一項會計準則:一旦判定企業喪失經營權、無法實施管控,就必須把該俄羅斯子公司從合併報表中剔除。該準則進一步加劇事態衝擊,不少歐洲企業已有先例:2022 年啤酒巨頭嘉士伯、食品巨頭達能均遭受 10 億歐元級別損失,最終低價出讓在俄子公司。

日本政府亦在加緊應對,惟局勢暫無好轉跡象。日本經濟產業大臣赤澤亮正 10 日表示,這項措施「加劇了在俄經營企業所處環境的不確定性」。北海道大學熟悉俄羅斯局勢的學者分析,俄烏衝突爆發後,歐美企業大多迅速撤離,不少日本企業則選擇收縮業務、觀望等待。他認為:「日本企業或不得不作出理性決斷,趁尚掌握主動權時及時止損。」

俄羅斯:仍願與外國公司開展公正、建設性對話
對於臨時接管日企在俄業務,俄方表示此舉並非意在關閉對日經濟合作大門。俄羅斯「生活」網 11 日報道,俄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在記者會上稱,儘管俄日之間仍存在一些矛盾,俄無意關閉市場阻擋日本企業;俄方願繼續與外國企業合作,前提是這些企業遵守俄法律、誠信履行義務。她表示:「我們仍願與外國公司,包括日本企業展開公正、建設性對話,前提是它們能夠負責任地履行商業及社會義務,並遵守俄羅斯法律。」

俄《生意人報》10 日報道,援引莫斯科國立國際關係學院東方研究系主任斯特列利佐夫分析,俄對日本在俄企業採取臨時接管措施,實際上是告知日本政府應重新考慮對俄立場,停止對俄經濟制裁。目前日本許多企業在俄子公司或辦事處,仍從事產品交付及售後服務工作。

據塔斯社報道,俄總統普京此前在瓦爾代國際辯論俱樂部全體會議上表示,儘管日本政府採取明顯「不友好舉措」,俄羅斯不但不會妨礙與日本合作夥伴的合作,還會支持所有繼續選擇與俄合作的人。普京稱,希望日本統治階層有朝一日亦能本着同樣精神,為兩國利益共同努力。

為什麼是日本
儘管俄方表示無意對日企「關閉市場」,彭博社 10 日兩篇評論文章認為,日本政府將在今次事件中蒙受損失。其中一篇稱,短期內日本改善對俄關係的夢想「已化為泡影」;日本政府是日本煙草最大股東,因此也是事件中損失嚴重的各方之一,這絕非巧合。

另一篇分析稱,俄方行為源自「日本是西方對俄制裁鏈條中相對薄弱一環」的判斷,其能源供應始終無法擺脫俄羅斯。今次臨時接管舉動,恰逢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大力推行耗資龐大的政策議程之際,俄方行為可能「削減日本政府的財政資金池」。作為日本煙草最大股東,日本財務省每年都從該公司獲得股息分紅;按政府數據,截至今年 3 月的財年,該分紅金額預計約合 6.55 億美元。儘管這一數字僅佔日本當年稅收總額約 0.1%,卻很大程度用於一項支撐日本產業創新的政府基金。

【編輯:陸語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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